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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juillet 纪录片影展前栗老的一个信,保留一下,也是一个提醒.
20070408 (最近在高鸣的老男人的活动中似乎又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也许态度很明确,但是如何具体面对,会是一个看起来有难度的问题。这几年其实是越来越烦所谓的国际电影节以及大奖情节,但评价标准,永远都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 栗宪庭电影基金电影资料馆初步开放尊敬的诸位,
栗宪庭电影基金电影资料馆(Film and Video Archive of Li Xianting’s Film Fund)已经开始了小规模的对外开放。如果您对我们收藏的纪录影片以及其他资料有兴趣的话,欢迎您到我们的资料室观摩。由于目前的条件和人力所限,当前所有的观看需要事先预约。具体预约方式请参考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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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朱日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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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观看申请表
1 juillet 遗忘才是正常的过程
(六月中呆在四川的时候写的一个文章。应付约稿的。写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可以当作新生代或者网络写手的网文来读了。杂志还没有出来,当然能否用上还是个问题,瞎存一下吧,今天想起来找了半天在一个U盘里面才找到了,知道自己的毛病,这其实很适应这个年代.在一个丰富多彩的社会里,不忘记点东西我们脑袋还能装什么?)
为了提神,先说一个小笑话吧。因为据中国的影评人说,中国缺乏冯导演那样的大片,没有好的故事和幽默,特别是纪录片,看着看着就让你睡着了。我虽然不是做电影,写文章也需要遵循这种精神吧?这个笑话说的是西南某一个报纸的八零后的编辑的故事——澄清一下,不敢在这里有轻视年轻人的意思,一向是知道后生特别是Y代的可畏的——某月日一个客户来说要登一个悼念世去的亲人的启事,当作广告条处理,启事云“悼念在某月日中遇难的朋友们”。八零后问,为什么要在报纸登这样的消息阿,客户说,亲人死了好多年了,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来得及悼念,明天是忌日,就登个消息表达一下心愿嘛。因为历史了解的不多,都不让了解嘛,结果八零后就把消息登出去了。结果怎么样?你猜着了吧。这个急转弯题证明,学好历史文化知识是多么的必要啊,即使你出生在九十年代。
扯远了,抱歉。我其实想谈谈到是林鑫今年的纪录片《三里洞》。相对来说,《三里洞》是一部有着强烈的作者个人特征的影片,但是这个影片又与过去的历史有着密切的关系。
林鑫是一个矿工的后代,他的父亲朱永生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响应建设大西北的号召来到铜川的人员之一。不久,矿难发生了。许多人在灾难中离开了人世。在《三里洞》这个影片中,他追寻了他父亲过去的十多位同事,回溯了历史上的这个悲惨的事件。影片是黑白的,影片也算是比较长,接近3个钟头,另外主要都是一些不漂亮可爱的老头对着摄影机说话,总的来说,非常缺乏娱乐精神。
我一直比较拒绝做所谓的“电影评论”,太多没有资格的审视容易让我们失去合理的观察的位置。如果要多说一句的话,该影片在第4届纪录片交流周的获奖评语还是比较恰当的:“作者个人对社会变革和建设的回顾,恰恰提供了罕见的广度和深度,包含对父辈的浓厚情感,更带领我们抵抗对历史的淡忘。”
当然,我一直乐于听到乐观点声音。一个号称也是铜川出来的,对生活满是热情和乐观的女士以《三里洞,谁说他们不幸福?》作为标题说“哪有那么多痛苦和隔阂?” “我出生于70年代中后期,成长的过程就在见证铜川以及三里洞们的衰落和消亡。可却有更多美好的东西存于记忆里的,经过我父辈的口,那美好就更鲜活而生动;相比较这城市的贫瘠和困乏,那美好则更夺目而珍贵。”我惊讶了,父亲或者母亲在陕西的矿难死了,要还能乐观的跳起来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痛苦隔阂呢?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呢?这种有着伟大的精神的人才,来建设铜川,那是大材小用的,应该派去建设月球才对啊。
导演问答: 1、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拍摄纪录片的?第一个拍摄的是关于什么方面的?为什么会开始拍摄纪录片? 林:在多年的艺术创作和生命旅程中,总是命运推着我向前走,我只是无可奈何的随波逐流。作为一个多年沉迷于绘画的创作者,2000年曾在半个多月内夜以继日一口气写下170余首诗歌。2003年又不由自主地跌入了影像的制作。那是陕西美术馆馆长让我陪他一起去陶瓷古镇陈炉,想把他们的产品在陕西美术馆作为一个窗口往外介绍。然后在交谈中我就发现,这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陶瓷古镇,在经济萧条衰落的同时,那些美丽的古镇风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凋落,渐渐地面目全非。目睹这一切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不忍心看着它在我的面前逐渐消失,促使我第一次拿起摄像机,拍摄《陈炉》。作为纪录,也作为凝视。 2、 你开始拍摄纪录片时,你对纪录片有什么了解吗?有看过什么纪录片? 林:在我开始拍摄纪录片时,几乎没有看过什么纪录片。对纪录片也没有什么概念。 因为喜欢电影,看了很多欧洲的的文艺剧情片。非常喜欢基斯洛夫斯基的作品。后来看到了莱尼·里芬斯塔尔的《奥林匹亚》和《意志的胜利》。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水中印象》。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在她的晚年还保持着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和纯粹的心境,令人感动。后来在云之南看到了一些小川绅介的片子,喜欢《牧野村千年物语》。 3、 你认为你拍摄中有遇到什么问题没有?是怎么克服的? 林:拍摄还算顺利,因为我是矿工之子的身份原因吧。虽然在一个个寻找他们的时候,跑了很多路。拍摄的矿工中,一部分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尽管我变化很大,很多年不见了,但他们依然认得我。当我走近葛登发问:您还认识我吗?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不是老朱家的孩子嘛! 以前不认识的,我就告诉他我是朱永生的儿子,是他们的晚辈,以前太年轻,不懂事。现在想了解他们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在了。希望趁他们还健在,将他们的经历讲给我听。不然他们都不在了,我还可以问谁。所以更多的时候是他们讲,我倾听,摄像机默默地记录。这样的结果是素材量很大,给后期剪辑造成很大压力。 我遇到的问题大都是技术上的,特别是后期制作。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出来,时时在考验我的耐心。 4、 你的家庭对你做纪录片有什么意见吗?你是怎么跟他们沟通的? 林:父母很多年以前就去世了。妻子多年来一直默默地支持我。做《陈炉》后期时,她看我特别艰难,就劝我不要做了。我告诉她,那是我的孩子,再艰难也要让它活下来。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她一直是我坚定的支持者。作为伴侣,作为朋友。分享着我的欢乐和痛苦。好在我们都比较淡泊,没有太多的物质欲望。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在潜意识中影响到孩子,他大学读的专业是影视编导。 5、 你如何解决你纪录片创作中遇到的资金和技术问题? 林:除了购买带子和文字翻译。实际需要的资金并不太多。所有的工作,都是自己做。我不用给自己付报酬。技术问题仍然是困扰我的主要问题,一直在不断的实践摸索中。 6、 你跟做纪录片的同行们的交流多吗?你们的交流主要是哪些方面? 林: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做片子,周围也没有更多的人可以交流。和纪录片同行的交流,则主要在影展活动中。在云之南和纪录片交流周大家几乎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觉得在这里睡觉可惜了。不断地看片子,不断的喝酒聊天。大家言语直接坦诚,鲜有城府,久违的一种真诚在乌托邦的空气中弥漫。其实讨论的是什么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散开后,回到各地,依然是独自前行。但我们的内心不再孤单。一封邮件,一则信息,给彼此带来遥远的牵挂和温暖。也依然怀念着那些在一起的美丽而短暂的日子。 7、 你怎么看待其他人的纪录片创作? 林:最近看了不少的中国纪录片,认识了一大批纪录片作者。年龄大小不一,生活阅历各异,价值取向多元。从一个中心向四面八方突围,且都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令人振奋。在一个非常物质化的时代,有这样一批人存在。没有经济利益的驱动,依然非常的坚定执著。他们应该是中国纪录片的希望之所在。 8、 《三里洞》的创作时间表是怎么样的?这个过程顺利吗? 林:2004年秋开始筹备设备,酝酿构思。2005年3月进入实际拍摄,5月底基本素材拍完,共71盘带子。6月开始抄录对白,用了一年时间,抄了一尺多厚的稿纸,有时累的想吐。他们是南方人,长期生活在铜川。铜川又是外来人口较多的城市,使他们的语言几乎融合为一种新的语言。上海话,江苏话,河南话,陕西话夹杂在一起,这几种语言我都会,记录时依然反反复复。 关于罗世俊妻子的一段话,我开始一直以为是一段病人的胡言乱语。几十遍听下来,经过艰难的猜测翻译,语言的意义一点点显现出来,令人震惊,成为全片中非常抓人的一段。2006年6月上机剪辑,每天十几个小时,从凌晨到深夜,生存和创作的冲突,对我来讲比较艰难也无奈,随时要在二者之间进行切换,内心的挣扎尤为痛苦。12月下旬,剪辑完成,全片历时将近两年。字幕翻工做了两遍。 9、 你在创作这个影片的过程中,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林:自以为我从小在矿区长大,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但当我真正的再一次进入矿工的生活,内心依然痛苦。随着拍摄的进程,我一次次深切的感受到生活的沉重以及生命的坚韧和无奈。沈龙根讲到子女时,用手捂住了眼睛,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顾龙祥妻子(也是我姨)所唱的中间有些磕绊和停顿的圣歌,使我在灵魂的颤栗中潸然泪下,只好将眼睛移向窗外的暮色。我知道这是我一生中所能听到的最动人的歌声了。我对他们说,我做不好这个片子,对不起你们。为他们,也为了那个即将消逝的时代。 10、 你认为这个影片实现了你创作前的想法吗? 林:创作前有一个大的框架结构,就是用一个个人物成为章节,人物的讲述配以大量的矿区废墟空镜,这些都是自觉的,源自我本人从小对煤矿的认识。最早闪现在脑海中的镜头是在整个黑白的影像中有一个纯净的蓝色天空的镜头,但不属于矿工。随着拍摄的进行,我发现这唯一的彩色镜头也是多余的。一个纪录片制作者,应该是被动的,时刻保持着开放的心态,应对扑面而来的生活,并臣服于生活的逻辑。这部影片尽可能客观地再现了我所感知到的矿工生活。粗粝的影像与影片的整体风格一致。过分的精致,与这个题材不大匹配。 11、 你下一个作品是关于哪方面的?能具体介绍下吗? 林:我的下一步作品是《同学》。也就是我希望能用十年时间完成拍摄的矿工三部曲的第二部。镜头将主要对准我的同学,也就是矿工第二代的日常生活。我不知道在拍摄中会发生什么,作为一个纪录片的制作者,我只能被生活拖走。把自己当作一个导演是荒谬的,你能导演生活吗? 生活比你所能想象的要伟大的多。我只能期待着与久别的同学们再一次相遇,在一个为生存挣扎的间隙,在一个日落黄昏的下午。坦然真诚面对,不抱幻想。 12、 你怎么看待你的创作和生活的关系? 林:在一个物质主义的时代,我依然无可救药的的沉迷于精神世界的孤旅。我的创作和生活是合二为一的。在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得到保障之后,义无反顾的沉溺于精神世界的漂泊,乃是我的宿命。从绘画、书法到诗歌,再从诗歌到影像,都是在心灵直觉的导引下,不得不做。 经历过许多的痛苦和无奈之后,心灵的深处仍然对世界怀有希望。 13、 你认为纪录片对你最大的影响是什么?你会持续一直做纪录片的创作吗? 林:制作纪录片对我最大的影响是使我感受到在大时代的变革面前,一个个体生命的坚韧和无力。使我学会尊重。滥用同情,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尊严的践踏。我不会刻意地一定要继续去做纪录片。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它和我的生命融为一体。如果有一天,我对纪录片不再有激情,我会选择离开。
其他资料:
梗概Synopsis 这是一部矿工之子拍摄的关于他父辈的纪录片。 1955年,300多位来自上海的热血青年,怀着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希望和梦想,来到铜川三里洞煤矿。50年后,当年的建设者大多不在了。在那片深埋着黑色煤炭的土地上,始终激荡的是矿工们的命运和呼吸。本片用15个片段,记录依然生活在当地的老矿工、已故者和那个即将消逝的时代。以矿工的群像,见证了生命的坚韧和尊严。 他们是:戚国其、顾龙祥、沈龙根、王正祥、姚洪昌、葛登发、张百生、陆荣初、周寿根、罗世俊、丁福珍、童光、高章顺、陈宜祥、朱永生。
纪录片《三里洞》导演自述 作为矿工的儿子,那深深地刻在心灵深处的煤矿,成为我永远也抹不掉的黑色记忆。1955年12月,父亲和他的300多位工友,从上海来到西北铜川的三里洞煤矿。在艰难的生存挣扎中,掩埋了他们的青春和梦想。2005年,我怀着对父亲的一份歉疚,寻找着那些活下来并依然生活在这里的老矿工,记录下他们的生命肖像,并以此作为纪念。
纪录片《三里洞》导演简介 林鑫,画家、独立影像制作人。1960年生于陕西铜川市,祖籍江苏太仓。曾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及西安等地多次举办个展。出版画集《21世纪优秀艺术家画集——林鑫》,诗集《噢!父亲——黑色的记忆》。2003——2004年制作纪录片《陈炉》, 2005——2006年,拍摄制作关于矿工生活的纪录片《三里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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